周祈安着一身白衣黑裤的中衣,站在窗前开着窗子, 傍晚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中带着湿润的凉意。
借用军方渠道,密旨从长安传递至青州,最快需要十三天时间。
而十五日后万寿节,宫中会有一次大朝会,京中所有官员都要入宫贺寿,他也受邀在列。
一切都已布局完毕,大朝会当日,他要收第一张网。
只是他想在大朝会上做一次大动作,其他人便又会按兵不动了吗?
赵呈在密谋些什么?
义父又在密谋些什么?
在非战时,义父手中常规能够调动的兵马不过五万京城守军,倘若靖王果真带二十万兵马打进来,义父又能够打得过吗?
正是这些想法让他夜不能寐。
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同盟,天子也好、大帅也好,甚至大哥也好,都并非他的同盟。
他和大哥都想要保全彼此,但他们并不走在同一条路上。
这一夜,周祈安几乎睁眼到了天明。第二日是旬休日,他早饭也没吃,便乘马车去往了卫府。
周祈安着一袭白衣,肩膀与袍摆处带水墨纹图样,用玉冠束发,把着玉竹的胳膊俯身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卫吉已经在府门前等候,说道:“二公子好气度,难怪会被太皇太后一眼看中。”说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