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安又摘了一颗葡萄,问:“信哥、闯爷他们没来拜年吗?”
“你说怀信、李闯啊?”说着,王夫人把一旁瓷碟推给他,叫他把籽吐了,“李闯倒是带着太太过来了。我看你们各个打着光棍,年年南征北战的,心思也不在这上头,家里也没人给张罗,你爹也不管。李闯倒是娶了几房姨太太,听说他姨太前儿又有了,等今年秋天生下来,排行便是老八了,可真能生。”顿了顿,又说,“怀信没来,怀信不是去启州了吗?”
“怀信哥去启州了吗?”他怎么闻所未闻,从未听大哥、怀青提起过,“他今天还来城门口接我们呢。”
王夫人“哦”了声:“可能是这阵子刚回来,反正过年那会儿他不在。”
“他去启州做什么了?”
王夫人说:“好像说是养马吧,军方要在启州办一个多大多大的马场,一年产多少万匹马,皇上批下来了,你爹就派怀信督办去了。去了好一阵子呢,你们前脚刚走,他后脚也走了。”说着,她又轻哼了一声道,“外头还说我悍妇,说我善妒,但你爹是真不近女色!他一门心思全在这些马啊、枪啊、刀啊上面了,哪有功夫理会别的?”
周祈安便哄了哄阿娘,直到前头来叫,便到前头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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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洗尘的一顿家宴,义父一如既往的威严,李闯一如既往的敢言。饭桌十分丰盛,阿娘没骗他,中间果真放着一大盘螃蟹,周祈安一个人吃了八个。
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吃到一半时祖文宇带了个人来。
这个人的出现使饭桌上的氛围变得微妙。
祖世德叫丫鬟再添两副碗筷,祖文宇却说:“我们在外头吃过了。”
祖世德便骂道:“一天到晚在外头鬼混!知道你大哥今天回来,还不知道回家吃饭?”
祖文宇说:“记错日子了,我还以为是明天呢。”
“狗脑子,能记得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