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周权带领的十万兵马,除了从长安带走的头一批粮草,除了这几个月的军饷照例由兵部发放,便再未向朝廷要过一文钱。连欠凉州的那一批补给粮,都已经自行还上了,钱粮来源也在奏疏、账簿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今日朝堂上,便无一不夸他能臣。
再有周权弟弟周祈安,见檀州米价低廉,联系檀州粮商购入三十万石大米,在青州开办官营米铺,以一百二十文一斗的价钱放了这些廉价米。
长安的米价尚且还要二百二十文一斗,大旱三年的青州,百姓却吃上了一百二十文一斗的大米。
这一点倒让祖世德颇感意外。
这周康儿,只见他每日尾巴一样跟在周权身后,竟没想到还有这用处?
周权在书信上也从未和他提过这些。
今日谈及此事,圣上也十分高兴,说等周侍郎回来一定要好好赏他。
出了大殿,祖世德便叫宦官留步,正欲往兵部去,便听身后又有人唤他。
一回头便见是赵呈。
赵呈与祖世德同岁,北国之乱那一年两人都正值壮年,只是这大周十几年来风风雨雨,也不太平,他们一个在北境的风霜中熬坏了身子骨,一个也在殚精竭虑中愁出了鬓边的白发。
祖世德停顿脚步,叫了声:“赵公啊。”
赵呈走了过来,一边同祖世德往前走,一边攀谈道:“祖公真是有子孙福,我赵呈羡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