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青州守军统帅是周权,不仅如此,朝廷有意封镇国公为异性王,派往属地青州。如此一来,他们苏家要在青州做生意,这周老二他便得罪不起。
不仅不能得罪,更得捧着,供着。
只是这青州的生意,苏家便非做不可吗?
苏永实在困惑。
青州的官道那么烂,他来时坐在马车上左右颠,快颠吐了。官道凹凸难行,运粮的人力、畜力、时间都要增加,这桩桩件件都是钱。
但凡不是伯父非要他来,但凡还有其他选择,这青州,他便不想再来。
而偏偏是在这时,周老二又抛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苏兄,不要看眼前,看来日啊。我大哥那儿算了一笔账,刚好余出来一笔钱来,不知该往哪处花。我正劝大哥修一修官道,尤其凉州到青州那一段,太烂!到时十万大军出城也会有问题。修了官道,让各方往来,这才是惠利青州百姓千秋万代的功德,到时苏兄到青州做生意,可就更方便了。”
哪怕苏家不来,也定有其他粮商要来。
周祈安继续道:“实不相瞒,我一百文一斗收了这三十万石粮,也不想趁机牟取暴利。青州穷得饿死人了!饿死鬼的钱都赚,我夜里睡不踏实。这三十万石粮,我先低价放出去,等青州的百姓活过来了,咱们再做青州的生意不迟啊。”
苏永被说动了。
周祈安道:“这样吧,我每斗再给苏兄长十文,一百一十文一斗如何?”
“不必了。”苏永说道,“一百文一斗,我把这三十万石米出给二公子,算是我们苏家代檀州粮商自罚一杯,为去年的事,向镇国公和周大将军赔罪。”说着,他给周祈安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这每斗十文钱,就当是我们苏家为凉、青官道出的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