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安便拍了拍苏永的肩,哄他道:“苏兄放心,生意做的便是‘互利双赢’四个字,我周老二又岂会强买强卖?”又商量似的问,“不知苏兄这一年来仓储、管理、运输,一共花了多少钱?”
像是要给他一个至少不亏的价钱。
苏永大拇指压入拳中,轻轻摩挲着玉扳指:“少说,每斗也多出了二十文钱。”
也不知二公子,懂不懂这每斗二十文的分量?三十万石,一共便是六万两银子。
周祈安却轻飘飘地道:“那苏兄一百文一斗卖给我,好像也不算亏嘛。”
苏永问:“什么意思?”
他不知二公子准备如何算这笔账?
还是干脆指鹿为马,非说他成本一百八十文一斗的大米,一百文一斗卖给他也不算亏?
“苏兄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怎会连这个脑子都转不过来?”周祈安胳膊压在棋盘上,看着他道,“檀州新米八十文一斗,加上这每斗二十文的管理成本,刚好便是一百文一斗。苏兄一百文一斗把这陈米留给我,等回了檀州,再八十文一斗把仓窖填满……”说着,他估摸了一下,“这账面上不赔不赚,只是去年的陈米换新米,这不还是赚的吗?”
听了这话,苏永面上笑着,点了点周祈安道:“二公子可真会算账啊!”
他八岁入苏府,跟在伯父身后学生意。
他自小便是算数天才,账房先生打着算盘还算不明白的账,他多看一眼便算出来了。
只是这算盘珠子都不会拨的周老二,账算得比他还精明!
他一心想出掉手里的米,把仓窖腾一腾,的确没往这处想。
二公子说得的确在理,但如此一来,他这一年忙前忙后一文钱没赚到,倒是给二公子做嫁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