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青“哦”了声。
周权看州府政务看得头昏脑涨。他自小在军营长大,处理军务倒得心应手,这政务,的确不是他所长。
他摇摇头,搁下奏疏走过来问:“祈安最近都在杏花楼住着吗?”
怀青捧着热乎乎的盖碗,点点头“嗯”了声:“说帐篷冷,炭盆也烧不热,说杏花楼人多,有热乎气儿,这几日都在杏花楼住着呢。张一笛、葛文州那俩小孩儿,也都被他收买了,正一心向着他们二公子呢。”
周权说:“我让他找个宅子,他偏不要,说什么‘一个人多没意思,要跟大哥、怀青哥在一块儿’,结果转眼便被杏花楼勾走了。”
怀青摇摇头道:“男大不中留啊……”
周权刚要喝茶,听了这话便放下盖碗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又想起一茬来:“过了新岁该十九了。等回了长安,王夫人该给康儿指婚了。”
怀青又道:“二公子越来越有主意了,不指个满意的,二公子要掀桌了!”
而正蛐蛐某人,便见某人掀帘入内,小脸冻得通红,手上还捧着手炉,开朗地叫了声:“哥!”
周权说:“快吃饭吧。”
///
吃完回了杏花楼,周祈安“砰—”地躺倒在了柔软舒适的暖帐内。这床是又软又大,他睡了三个多月的行军床,腰都快要睡断了,此刻只想蹬腿尖叫:“太舒服了,实在是太舒服了!”
入了冬,天黑得早。
周祈安在蚕丝被上滚了一会儿,便又坐了起来,打了个响指道:“我们晚上叫些甜食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