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拆开这包裹,饶是久经沙场的他们都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娇生惯养的二公子了。
周权叫李茂给那三个兄弟立碑厚葬,叫近卫扶周祈安回帐篷休息,便在桌前坐了下来。
怀青也跟了进来,叫了声:“哥。”
怀青很早便认识到自己天资平平,他没有他哥怀信那等的身手,也没有大哥周权的将帅之才,他也曾努力过,但功夫、才干、人情世故,各方面也只学了个差不多罢了。
天资是一个人的天花板,再怎么努力,碰到天花板也就到头了。
他不过是运气好,当年被大哥捡着了,之后又做了大哥副手,一直跟在了大哥身边。
他没有太突出的长板,也没有让人完全无法忍受的、太过明显的短板。
他唯一的优势,也只是比别人更能懂大哥的心思,他能贡献给大哥的,也只有“忠”这一个字罢了。
慌了神的时刻,他总是第一时间在人群中寻找周权,没了周权的示意,他便不知自己下一步要如何去走。
周权给怀青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无论战场上死的是谁,是他们的主帅,他们的亲人还是他们的手足,在仗没打完之前,都不可被情感左右,这是祖世德自幼灌输给他们的观念,也是全军上下的共识。
周权近乎冷漠地从刚刚那事件中抽身出来,开口道:“探子来报,汪伍、汪汐月这几日已经带了几百人上山聚首,剩余几千人也陆续在往山上聚拢,明德山目前少说已经聚了三四千人。”
怀青点了点头。
周权继续分析道:“汪伍、汪汐月已经决定要上山做困兽之争。既然安修易此次从南吴带了兵器,在拼死一搏前,他们一定会找安修易易货。现在的重点是他们准备在何时、何地易货?”说着,他看向怀青,“我们要不要来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