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修易原本还在捋须笑听,听到“周”字心里却骤然一紧,直到听完全名,这才又松弛了下来。不过这也提醒了他,开口说了句:“我在路上可是听说咱们青州变了天了,朝廷派了那个叫周……周……”
周祈安大大方方地提醒道:“周权。”
安修易连连道:“对对对!派了此人来剿匪,我听说他可是把青州搅了个天翻地覆啊!现在大街上走两步便是官兵,弄得我心里不踏实。王知府人也没了,若不是早跟贤弟你约好,此行我断是不会冒险前来的了!”
“咱们安老板的诚信当真是举世无双啊!觉出危险,还亲自来青州赴约。”说着,卫吉笑着斜睨安修易,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
安修易也斜视卫吉,两人相视一笑,心下了然。
对于卫吉这一番恭维,安修易也很受用,开口给自己立起了牌坊道:“咱们生意人嘛,走天下靠的就是个诚信二字,不然还做啥?”
卫吉笑道:“那是自然,这一点我还要向安兄多加学习。不过此次安兄也尽可放心,我敢来这儿,自然也早有准备,王知府没了,咱们也不过是换棵大树乘凉,与之前又有什么分别?我倒觉得朝廷派兵剿匪也未尝不是好事,汪伍、小白龙这两人不讲规矩,留他们在青州,怕是只会让青州的水越来越浑。”
听了这话,安修易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安修易看了一眼旁边那位小兄弟的脸色,也不知他是何身份,在他面前可以把话讲到什么程度?
既是卫老板的朋友,又跟到了此处,想必也不会不知道卫老板是做什么的吧?
卫老板的族人都是邢州窑里的胥吏,专管贡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