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一身白袍,外面又套了一件同色大氅,飞扬的眼尾却带着异于同龄人的阴狠。他微微探身向前望去一眼,问了句:“这些菜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里是营寨后方,汪汐月很少经过,这些新垦的菜地自然也是第一次见。
只见跟轿步行的仆人哈着腰道:“回少爷!好像两三个月前就有了。但少爷百般叮嘱过,说我们改称了义军,轻易不要和百姓发生冲突,再坏了名声。我们谨遵少爷教诲,看他们在这儿开垦,也没多说什么!”
他像一个吐着舌头摇尾求爱的狗,在等主人的夸奖。
那柄镶满了珠宝的鎏金短刀却伸了出来,朝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汪汐月骂了句:“蠢货!”
仆人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还是当即跪在了泥泞的山路,连声道:“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汪汐月收回身子,慢慢在轿内坐稳,对跪在地上的仆人道:“去把前面那三位大哥请过来,就说我们在山上迷了路,想请教请教。”
“是!”说着,仆人立刻去办。
汪汐月又对近卫道:“跟过去。若是那三人执意不肯过来,那便直接拿下。”
朝廷派了人来剿匪,来的又是周权这种油盐不进的愣子,最近咬明德山咬得正紧。营寨前方全是周权放出来的狗,害得他只能绕路而行,从这重重叠叠的后山绕上来。
山路崎岖,轿子颠簸,这一路颠得他想吐。
剿匪?
他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