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吏以为二公子是嫌监狱脏,茶也喝不下,说了句:“那二公子请便,小的先退下了。”
待狱吏离开,周祈安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孔先生请坐。我是周将军的弟弟,也算是周将军的……幕僚?”
孔若云作了个揖道:“二公子,在军营关押时已有耳闻。”说完,这才坐下。
一场秋雨一场寒,前夜那一场大雨过后,青州的天气便倏然凉下来了几分,周祈安又带着病,总觉得身冷,便在白袍外加了一件素黑色的斗篷。监狱的桌子太久没有人清洁,油污上又蒙了一层灰,周祈安双手便自然垂下,放在了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他开门见山道:“今日来,是想给孔先生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若是事成,也能惠利青州百姓。”
孔若云道:“愿闻其详。”
周祈安细细说来,孔若云则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碰上周祈安还未想清楚的,孔若云也会适时开口,将细枝末节恰到好处地填补上,聊完后,整个计划便更加丰满可行。
孔若云道:“此计可行,但要演得天衣无缝,还需要二公子协助才是。”
“协助什么,你说?”
孔若云开口道:“二公子要我们办成富商,只是我们衣衫褴褛,上路之前……”
周祈安道:“小事,我一会儿就喊裁缝来给孔先生量身裁衣。”
孔若云又道:“我们青州旱了三年,我也三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若是进了檀州,吃相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