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周权写了封军报,连同户部奏疏一同八百里加急发了出去。
这几日发生的事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单说昨日,除了州府衙门失火,知府被发现吊死在了梁上,他忙完洗漱更衣,刚准备歇下,便听李青又在外面鬼鬼祟祟压低嗓音向近卫打探道:“将军歇下了吗?我真是脑子坏子,有件急事忘了禀报!”
周权:“……”
他换好衣服叫李青进来,听李青拱手奏报道:“将军,前几日派去长乐山上的探子来了消息,说他们赶到山寨时,整个山寨都已空了,六千匪徒下落不明……”说着,低下了头,不敢看他脸色。
朝廷派了十万大军前来剿匪,匪徒必然要有动作。
山寨空了,六千匪徒下落不明,要么是狡兔三窟,换了个窝点,要么这六千人此刻都已“大隐隐于市”,混迹在了平民百姓间,要想剿灭,还得想个法子一个个地揪出来。
潜伏在山寨附近的八百营,最近也都静默了,不知他们那边会不会有匪徒的下落。
这接二连三的消息,让向来冷静持重的周权也有些绷不住了,思来想去,脑子里也只剩下一句“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他警告李青下次再这么冒冒失失、丢三落四,就自己去领军棍,便让李青先退下了。
六千匪徒混入坊间,要想一个个地揪出来,简直比在一缸白米里找两粒黑米还难。至少白米黑米看一眼便可分辨,匪徒可不把“我是土匪”写脑门上。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繁琐一些。
得了这消息,周权也放弃了速战速决,在年底前班师回朝的预想。
此次匪徒狡诈万分,处处给他出难题,不过这也让他对这“胆大心细的汪伍”和“智多近妖的小白龙”叔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倒是想尽快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