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权明白孔若云的弦外之音。
青州大旱三年,百姓人相食,他们等了一年又一年,却没能等来朝廷雨露恩泽。相反,朝廷向他们征收重税,收不上来,便说他们是叛民。
朝廷如此狠绝,青州百姓还不揭竿而起,皆因百姓纯良,朝廷应感庆幸。
周权道:“朝廷派大军前来,是为剿匪赈灾,保境安民,而非镇压叛民。朝廷得知青州大旱,已经向青州免了三年赋税,又何来抗税,何来叛民一说?这两年,朝廷也已多次调拨了赈灾粮,为何没有发到大家手上,仍需查明。但你既是读书人,又怎会听信匪徒这等蠢话?”
“我也是半信半疑。”说着,孔若云苦涩地笑了笑,“我们青州,与中原腹地只连着一条龙锯峡。每次中原大乱,自顾不暇,最先割舍的是我们,中原安定,想扩张版图,最后考虑的还是我们。我只当君父心中,早没了我们青州百姓。”
周权深深叹了一口气。
误会已深,君民离心,他不知是该让这误会继续,还是试图解开。
沉默良久,周权开口道:“皇上视民如伤,得知青州灾荒,百姓易子而食,曾在朝会上掩面恸哭,心里又怎会没有青州百姓?”
听了这话,孔若云潸然泪下。
他挣开士兵,跪在了地上:“有这句话便够了,请大将军杀了我吧!”
周权道:“我不杀你。”
杀了孔若云,激起槐南县百姓民愤,百姓若真揭竿而起,实在得不偿失。
周权又道:“回去告诉那些百姓,皇上派大军前来,是做什么。”说着,对一旁士兵道,“带他下去吃饭。”
士兵将孔若云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