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鹿呦的眼睫不自觉地弯了弯,声音浸在夜色,能很好地掩住情绪,她有些好奇地问:“你之前不是一直当我哥当得很起劲,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你不想把我当妹妹了,而是看成一个--”
女生,或者说是女人……
最后的话还是被涌上来的害羞给包裹住,没有完全说出口,她脚尖碾着地上的树叶,轻声道:“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醉鬼?”
陈淮安的意识虽然还在酒醉中,可有些事情连回想都不用,那一天的一切都印在他的脑海里:“应该是两年前你来香港,我去机场接你,那天你穿了条红色的裙子,就那样笑着朝我奔过来,我才意识到那个追在我身后叫淮安哥的小姑娘,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已经长大了。”
许鹿呦的脚定在树叶上,低垂下的眼睛看着地上的某处,半天都没说话。
陈淮安听出些不对,叫她:“呦呦?”
许鹿呦压下眼底的潮气,声音里到底还是带出了一点残存的委屈:“但你那几天话都好少,我还以为我招了你的烦。”
陈淮安一顿,醉酒的意识蓦地清醒过来,他放轻些声音:“你怎么会招我的烦,我那些天心情不好,是因为跟陈易章起了些争执。”
许鹿呦眼眶又有些湿:“你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开始想你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可你身体好了,状态也是一样,我问你,你只说没事,我不可能不多想。”
陈淮安认真道歉:“对不起,呦呦。”
许鹿呦不想接受他这个迟来的道歉:“晚了,你不知道我当时……”
很难受,还是不知道要去跟谁说的那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