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敲门声在门外响起,很轻,不会在深夜打扰到别人,只敲给门后的人听。
许鹿呦拧上门把,呼吸都有些屏住,腕上稍一用力,门被拉开,屋里屋外的人四目相对上,许鹿呦很快地眨了一下眼,犹豫问:“你一直都在门外?”
酒店的工作人员不会把他当成坏人给赶走吗,这深更半夜的。
陈淮安扬下巴点对面的房间:“我开了一间房。”
许鹿呦松开门把,走到走廊,又将身后的门拉上些:“你怎么不回家去?”
陈淮安伸手给她抻了抻衬衫裙敞开的领口:“这不是为了听候你的随时召唤。”
许鹿呦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耳根有些热,应该是刚才在沙发上跟何以柠闹的时候扯开了几颗扣子,她自己都没发现。
她抬起手,想说自己弄,手抬到一半,看到两个人相抵的鞋尖,又改了主意,拿脚上的拖鞋踢踢他,小声道:“给我系上。”
陈淮安手指微顿,将另一只手拿着的手机揣进兜里,上前一步,侧身挡住走廊里的摄像头,将她完全遮在身下。
走廊里的灯光幽幽暗暗,并不亮堂,其他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咳嗽声,又或是放大的电视声。
可许鹿呦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一重一轻地交错着,勾出丝,拉出线,一圈一圈地绕着,将两人密不可分地连在一起。
他做事情一向专注,哪怕只是简单地系个扣着,低垂的眸光落在她的衣服上,手指修长如竹,一起一落的轻微动作间,带着温度的指节会蹭到她颈间的皮肤,似羽毛不经意地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