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安懒得搭理他,扫上一辆小黄,骑车直接走人了。

那位大小姐刚刚给他打电话,要把明天上午的美术课挪到今天晚上,限他半个小时内赶到,晚一秒就要扣掉这个月未结算完的钱,他虽极度厌恶她颐指气使的做派,却也不得不听从她的指示,他需要钱,而她给得足够多。

据说大小姐马上要和香港的陈家联姻,他对陈家了解不多,他只希望照大小姐这作天作地的性子,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这桩婚事给作没,等大小姐嫁去了香港,他大概也就能解脱了。

宁时安一想到这些,在夜色里将自行车蹬得更快了些。

样的夜色里,平稳行驶的车内很安静,后座的乘客在阖目养神,驾驶座的司机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从后视镜移开,看向前方的道路,受伤的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下。

许鹿呦掀起些眼皮,看着后视镜里的人,过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师傅,麻烦调低些空调,车里有些热。”

陈淮安依言调低些温度。

过了一会儿,许鹿呦又道:“还热。”

车停在红灯前,陈淮安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后面的人:“你现在吹不了太凉的风,喝些水。”

许鹿呦看他一眼,接过去矿泉水,喝一口,眉心蹙起,鸡蛋里挑骨头的不满:“水都不是冰的,这么热的天气谁要喝温水。”

陈淮安回:“你现在也不能喝冰水。”

许鹿呦慢悠悠地刁难:“这位师傅,你们的服务宗旨不该是顾客就是上帝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空调不给凉风,连我喝什么水你都要管,你这服务水平也太差了些。”

陈淮安态度良好:“抱歉,今天第一次出来跑业务,还不怎么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