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脖颈弯出一道弧线,天空的晚霞如丝绸倾泻而下,洒落到瓷白的皮肤上,浅浅淡淡的绯红慢慢洇出,动人却不自知,尽数落在别人眼里。

树荫里的知了好似感知到一天的光阴将尽,叫得愈发卖力。

许鹿呦在扰人的蝉鸣声中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他的任何话,心里有些恼,脚尖踢上他的鞋,小声道:“你说话呀。”

陈淮安问:“说什么?”

许鹿呦更恼,语气反而平静下来,她直视他:“我都被你给弄糊涂了,你一会儿跟别人说你是我家长,现在又跟别人说你是我男朋友,你角色好多呀,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当哪一个。”

陈淮安看她的眼睛:“你想让我当哪一个?”

许鹿呦唇抿住,没说话。

陈淮安道:“昨晚的事情你不打算负责?”

许鹿呦有些气弱:“负责也不是这么负责的呀,你都没问过我的想法,哪儿有一上来就说是我男朋友的,而且……”

她话没说完,及时咬住舌。

陈淮安嗓音沉下来:“而且什么?”

许鹿呦梗着脖子,嘟嘟囔囔地回:“谁知道你还中不中用,你要是不中用了,我要你当男朋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