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话许鹿呦也只能在自己心里诽腹,底下这位小卷毛据说是酒店一位大股东的小儿子,今年刚高中毕业,现在被他爸扔到酒店里来体验人间疾苦来了,他体验没体验到人间疾苦她不知道,她成了遭殃的那一个池鱼。

骆奕辰知道他把最重要的初印象给搞砸了,他当时在视频里看到她穿着白裙子奔跑的侧脸,人生头一回体会到了怦然心动是什么感觉,刚才在食堂,只一个背影,他一眼就认出了她,本想和她打个招呼,结果一激动,招呼打成了灾难。

今天他要是不能给及时挽救回来,估计后面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许鹿呦没心思管下面的人在瞎琢磨什么,她仔细描摹完最后一处,放下画笔和调色盘,准备去趟洗手间。

一低身,看到底下那位少爷,愣了下,最后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骆奕辰两道眉毛上各自贴了厚厚的一条黑色的纸,活脱脱像个卷毛蜡笔小新,他看到许鹿呦笑了,立刻一蹦三尺高,眉毛也跟着一上一下地动:“好鹿呦,你可笑了,你笑了可就代表不生我的气了。”

许鹿呦想冷下来脸来,可看到他眉毛的两边都耷拉了下来,整张脸从蜡笔小新又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囧”字,眼一弯,又笑出来。

骆奕辰也蹦跶着笑得更欢实。

一道冷冷的声音隔空打断两人欢快的笑声:“

许鹿呦。”

许鹿呦一怔,寻声望去,他踏着夕阳熔金的余晖走进来,脸上没什么情绪,眸光发沉。

骆奕辰本能地感知到来人气场的危险,他扬声问:“你谁呀?”

陈淮安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他盯着脚手架上的人:“你手机呢?”

许鹿呦被他这样突然一问,先下意识地拍了下自己的口袋,一时凝结住的大脑转过弯来,又道:“我中午吃饭的时候把手机给掉粥里了,现在在干燥剂里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