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了,要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她直接拂开他的手,放下杯子,转脚和他错开身,
几步已经走出厨房。
陈淮安抬起的胳膊落了空,没能捞到她的手,他的视线从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收回,手指轻叩上她留在台面的杯子。
他自认记性不算差,醉酒也没断片儿失过忆,应该不会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她的。
许鹿呦回到房间,把自己像扔枕头一样扔到床上,闷闷地叹一口气。
他就是个骗子……
还没交过女朋友,没交过女朋友他亲的是鬼么,怪不得给她下钩子下得那么娴熟,敢情这都是从别人那儿得来的经验。
床头柜上的手机接连嗡声震个不停,她伸出手,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何以柠新拉了个五人小群,陆昊、谢恒飞还有顾清梨都在,几个人的聊天记录已经累积了有几百条。
许鹿呦从开始慢慢往下翻,翻得眼皮有些发沉,有好些条她的,都是在问跟他有关的事情,她撑不起精神来一条一条地回,干脆直接把他拉进了群,让他自己来回好了,她不是他的助理,也不是他拒绝别人的挡箭牌。
她将手机静音塞到枕头底下,想先眯一会儿,刚才喝了酒又吃了西瓜,还得再刷一次牙,好麻烦。
可能是心里记挂着事情,睡得也没有多踏实,恍惚间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还以为是在梦里,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进”。
陈淮安听到她的声音,推开半掩的门,迈步进了屋,又止住脚。
屋里很安静,灯光明亮如水倾泻在房间中央的床上,她闷着脸趴在枕头上,两条俏生生的长腿一半在床沿搭拉着,一只脚上还挂着拖鞋,身上连个毯子都没盖,就这样睡了过去,也不怕着了凉。
陈淮安在门口停了片刻,重新拾步进了屋,将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俯身脱下她的鞋,扯过薄毯盖到她身上,然后轻着动作将手压进枕头里,托起她的脸稍微转了个方向,让她的嘴和鼻子能透出些气。
许鹿呦半梦半醒中感觉到有人在动她,她勉强睁开些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他的脸,有些不耐烦地嘟囔:“你干嘛呀?”
陈淮安低声道:“盖一下被子,会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