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安停在她身边,垂眸看栏杆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醉了?”
许鹿呦还是没有看他,语气有些蔫儿:“没,我总共也没喝两口,就全都让你给抢着喝了,要醉也是你醉。”
陈淮安难得好脾气地顺着她的话道:“要么我跟你道歉,不该抢你的酒喝。”
许鹿呦终于肯抬头,狐疑打量他:“你喝醉了?”
不然刚才为什么会问出她那个问题,现在又要道歉,根本就不像他。
陈淮安扯了下唇:“那点儿酒还不至于让我醉,”他顿一顿,又看她,“我就算醉了也不会断片儿,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许鹿呦扭头趴回栏杆,小声嘟囔:“你是醉了不会断片儿,你别的时候会断片儿。”
陈淮安没听清她嘴里咕哝的话,低下些身靠近她:“说什么呢?”
仲夏夜的风残存着白日热浪的余温,吹拂过脸带不来任何凉意,反而又卷来一层热。
许鹿呦被这种摆不脱的热弄出些躁,又看回他,他不许她这个不许她那个,她突然想知道她要是告诉他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就像所有的规则都是他给她定下的,最后打破规则的人却是他,这种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也不是只有她会做。
她一抬头他正好俯身下来,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和鼻尖只隔着薄薄几许空气,许鹿呦闻到他气息里的桂花香,睫毛一颤,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淮安喉结缓慢地滚动着。
许鹿呦看着她不用踮脚就能够到的薄唇,脑子里在琢磨要不要绕过第一步计划,直接进到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