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鹿呦眼不离手机:“我没玩手机,我在跟我朋友说事情。”

陈淮安看着她眼里的笑,薄唇抿直,她倒是容易哄,刚才还怏怏不乐,别人一条短信就能让她高兴起来。

他该提醒花言巧语的男人最要不得,又知道这话说出来,她肯定烦他管得多。

就算是花言巧语,至少也能哄她开心,勉强还算得上是一个优点,他再看那个男生不顺眼,也架不住她自己喜欢。

许鹿呦跟何以柠聊完,对面已经没了人,她也不着急吃了,挺直的肩膀卸下那股别扭劲儿,脚从椅子腿后伸过桌底的中央。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最后一大多半全都进到了她的肚子里,只剩一个砂锅底,要不是肚子撑得实在吃不下去,她都想把锅底都给刮了。

汤足饭饱,许鹿呦手托着腮,不自觉地从胸口压出一口沉闷的叹息。

她以前觉得近水楼台会有优势,机会也多,现在才发现还不如他们一开始就是全然的陌生人,那样她至少会更勇敢一些,没准儿一个冲动,她就能跑到他跟前,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近一阵儿儿远一阵儿,而不是这样前怕狼后怕虎,全是顾虑。

目前这个问题无解,她也只能起身收拾桌子,外面夜空忽地横劈过一道雷,震得耳膜都嗡的一声。

许鹿呦被吓了个激灵,盘底有些滑,从手里脱落了下去,胳膊肘还碰到桌沿的杯子,杯子擦着她的腿砸到地面,溅起玻璃渣划过了她的脚背。

起初觉得没什么,鲜红的血从皮肤里洇了出来,才觉出些疼,满地都是碎渣,她的脚一时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

陈淮安听到声音从洗衣房走出来,沉声喝住她,“别动。”

许鹿呦没敢再乱动,又坐回了椅子上。

陈淮安将地上的碎玻璃简单归拢,屈膝半蹲到她跟前,小心脱下她的拖鞋,皱眉仔细看她的脚背,好在伤口不算深,也没有沾到玻璃渣。

他又抬头看她:“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