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没动静,许鹿呦转头看他,脸色很白,唇紧抿,眉心有薄川,似乎不是很好受,她略犹豫,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越过他胸前,从副驾的门那边扯过他的安全带。
陈淮安睁开了眼,两人目光粘连上。
街边的霓虹灯晃进车内,许鹿呦眼皮颤了颤,她将安全带扣压进卡槽,坐回驾驶座,嘟囔道:“你可真放心,就让我自己开。”
陈淮安一开口,嗓子有些哑:“你不是不让我把你当小孩儿。”
许鹿呦轻轻哼一声,视线不肯再往他那边偏半分。
她屏息凝神,排除杂念,慢慢启动了车,陈淮安没再闭上眼,低头回着手机上的信息,只在偶尔掀眸看一眼前方。
夜里的车不多,这块儿的路况也不似市内那样复杂,一条路一直往前开就行,最重要的是,他不像她爸那样,不放心这儿不放心那儿,时不时就想要指导她两下,她爸话一多,她就更容易紧张。
他这样一句话都不说,把方向盘全都交给她,不会扰乱她,当初教练强调的那些点她全都能想起来。
许鹿呦越开越顺当,紧绷成九十度直角的肩也慢慢靠到了椅背上,但在最后停车的时候出了些问题,她连着倒了几次都没倒进停车位,心里起了急。
酒意微醺的气息向她靠过来,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被他攥住,嗓音低沉,擦着她的耳廓:“向右打满。”
许鹿呦背僵住,红酒香夹杂着淡淡的薄荷凉拢在她鼻尖。
陈淮安带着她的手转方向盘:“眼看哪儿去了,看后视镜。”
许鹿呦被他的严厉扯回些神,不敢再想其他,静下心,将注意力集中到方向盘上,车最终稳当地停在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