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时听语站在一片虚无的边缘,回头对他微笑,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他连忙伸手去抓,却只能抓住一缕空气。
他下意识地朝床上看过去,却发现时听语根本没在,顾嘉珩瞬间清醒,他起身环顾了一圈。
卧室里只有床头灯微弱的光,照出凌乱的被褥和枕头上未干的泪痕,卫生间的门开着,可里面一片漆黑。
“听听?”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但房间里没有回应。
顾嘉珩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恐惧感突然布满心间,他赶忙出去,客厅里也是一片黑暗,连厨房都空无一人。
他的目光扫向另一头,阳台的玻璃门微微开着,白色的窗帘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顾嘉珩几乎是跑过去的,然后他在阳台门口猛地刹住脚步,看到眼前的那一幕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血液仿佛凝固在身体中。
时听语站在未封闭的阳台边缘,赤着脚,微凉的风吹动着她身上单薄的睡裙。
她的双手轻轻搭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长发被风吹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羽毛。
他们住在二十六楼。
顾嘉珩的喉咙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
“听听”他终于挤出一个气音,生怕太大声会惊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