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被泪水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几乎要震碎鼓膜。
文件上清楚的一条条记录着时听语在巴黎这些年,一次次被送进医院抢救的时间和原因,还有她抑郁症的诊断报告复印件。
第一次就诊于2013年,重度抑郁发作,有自
杀倾向;2014年吞服安眠药自杀未遂;2017年割腕
“抑郁症自杀未遂”
这些词汇在顾嘉珩的脑海中横冲直撞,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在时听语身边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明明当初是时听语对不起自己,怎么得了抑郁症的人会是她。
记忆的碎片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全新的、可怕的意味。时听语左手腕上永远带着的表,她经常性的胃口不好没有食欲,好几次出现的精神崩溃
顾嘉珩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
十年,他们分开的整整十年,他口口声声说爱的女孩一直在与看不见的恶魔搏斗,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第一次他觉得孟砚舟说的话是对的,是自己太自大,从心底里就认定自己是那个受害者,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去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