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窑的师傅们来接替时听语的时候,她还没有感觉到困意,便跟着师傅们一起继续守在窑口这里。
回国之后,时听语偶尔抽时间会来这边看一看,但是亲自守在这里还是第一次,周围的师傅们也都对她很好奇,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
瓷器烧制一天后还要自然冷却两天,也是为了防止瓷器因为出窑时过热而导致的惊釉之类的瑕疵。
几位烧窑的师傅都是孟砚舟花重金请来的经验丰富的老人,对于窑内温度的把握也是十分精确,时听语在一旁也跟师傅学习了很多,烧了一天下来,院子里堆的满满的柴火几乎所剩无几。
顾嘉珩因为医院还有事,补完觉后就回了市区,临走时时听语还嘱咐他不用再特意跑过来了。
她知道顾嘉珩跟她不一样,这种守着窑口好几天,还要时不时添柴和观察的日子一般人也都熬不住。
终于三天结束,师傅们开窑前依照惯例放了鞭炮,为了祭拜窑神。
种种仪式过后,师傅们才终于打开窑门,将匣钵一件件端到外面。
时听语跟周围师傅们一样紧张,匣钵一件件被打开,就像是在开盲盒,当开到器物出现了瑕疵的时候,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惋惜,毕竟花费的时间就白搭进去了。
时听语的那件作品被放到了最后,她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
之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开窑后因为各种问题而只能重做的情况,可她从来都没有像这一次一样。
师傅们缓缓打开,小心翼翼将里面的陶瓷拿出来,不光是时听语,周围的师傅都忍不住凑过来欣赏。
这件简直可以称为这一批中的窑宝,无论是从色泽还是工艺,简直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