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道出重点,邝敏诗背在身后的手暗暗捏了把汗,面上仍保持淡淡的笑容:“嗯。我妈妈一直记得他的情谊。”
堂妹拿出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伯父伯母已经离世了。堂哥的相册还在我那,里面一多半是以前他和宝玲姐恋爱的时候拍的。当初,伯父伯母想要那些照片留念,她就没拿走。现在如果她想要可以联系我。”
邝敏诗收下:“好的。我会转告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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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墓园,邝敏诗马不停蹄地回公司,找到会计部门,找多年前邝振邦的出差记录。
记得有一次翁宝玲把她寄在外婆家,本来是寄一周,结果两周才来接她。回家时,邝振邦左手打着石膏,右脸乌青。
根据出差记录,她发现那次邝振邦返程的火车票改签过,提前回来了。
她在脑中整合收集到的线索——
‘父亲提前结束出差—他意外受伤—母亲推迟去外婆家接她—父母开始频繁吵架—母亲带她回娘家住—关至逸跳海—母亲带她回家—父母狠心丢弃她’。
这些事串联起来是个很可怕的故事,她不敢细想。
如果她猜测的是真的……
邝敏诗如鲠在喉。心尖泛起些许对父亲的同情,但很快被猛烈的恨意击碎。
她的出生并不是她能选择的,从会说话的那刻,她就牺牲掉所有时间,顺从父母的要求,扮演一个全东湾人都喜爱的‘可爱女孩’,她活在聚光灯下,名字是品牌的标签。
她不是专业童模,没有合同的束缚,没有工资,站在摄影棚,忍受刺目的灯光,所求的只是父母的夸奖。
只有在狭窄的小盒子里躺过才明白她有多想活下来。
她没觊觎过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