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郊墓园。”
“啊?”
“八年前去世了。”胡建德叹惋,“云妈真是好人。新来的保姆不小心摔破琉璃灯罩,是她扛下来的。司机的岳父生病,也是她替他去向邝先生预支薪水。”
“她有孩子吗?”
“有的。她早年和丈夫离婚了,有个女儿。在外地工作。邝先生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家里,接来别墅,为她养老送终。”
“她照顾过敏诗。”
胡建德回忆:“她住院那会,我提着白粥去照顾她。她总是拉着我的手,跟我说过去的事,说邝先生和翁太太的喜好,说敏诗最喜欢她做的海鲜粥。”
“邝敏诗最近有回来吗?”
“有的。”胡建德指水族箱,“那只龟是她送回来的。”
“麻烦您了。”
“没事。”
离开别墅,曹子健往回开,蒙婕却握住方向盘说:“我想去趟墓园。”
“天可马上黑了。”
“嗯。”
“这……”
“算了。我打车去。”
“别。我跟你去。”
车子一路向东,越走道路越宽阔,越远离城区,越荒芜。墓园门口的公交站只有一路车,七点就是最后一班。晚上还待在墓园的要么是特殊日子来悼念的,要么是新亡人的亲属来守灵的。
天没完全黑,依稀透着亮光。
两人往山上看却雾蒙蒙的。
他们在管理处查档案,不止唐秀云埋在这,二十一年前,邝家在这买了块墓地,但下葬人那栏没有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