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孝威解开安全带:“你不用下车。我和他谈。”
车门一开,他站在路边。钟志豪愣了几秒,站在原地,远远地和他对望。夜风吹乱他们的衣领和头发,两人像两团抖动的焰火,在寒冷的冬夜,无声地燃烧着。
钟志豪走近,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嘛?”
“声张正义。”郑孝威耸肩。
他伸手去推:“让开。我要和邝敏诗谈。”
郑孝威挡在车门前,冷冷的:“她很忙。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新闻台会报道到底。你还是赶紧去更新设备,准备道歉声明和赔偿居民吧。”
“是你爆的料?!”钟志豪反应过来,“你妈可真是教出个好孝顺的儿子。教你这样对老子。”
“郑孝威,你也不想想,八年前,是谁高抬贵手放了你一马。我要是追究到底,要你赔偿,你和你妈都得露宿街头!哪有你今天的豪车美女?”
郑孝威逐一反驳:“在你把我和妈妈赶出家门的那天起,我就没爸爸了。”
“赔?呵。当年法院的判决你履行了吗?这十几年,你没有付过一毛钱的抚养费。是妈妈供我生活、读书、留学。这笔钱比起那批报废的物料多得多!”
“钟志豪。我今天得到的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没有靠你一分一毫。”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我不想欠你,这笔钱本来是想补偿八年前那笔债。现在不需要了。”
他撕掉支票:“我也不要你跪。你不配。”
“不要继续跟了。不然我会告你骚扰,让你再上一次新闻。”
郑孝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他面色铁青,两手死死抓着方向盘,黝黑的眼眸暗流涌动。
邝敏诗担心地抬手按在他肩膀:“没事吧?”
郑孝威扯出个勉强的笑,放慢车速:“没事。”
到公寓楼下,邝敏诗没急着下车,解开安全带后,侧身搂着他,手绕到他后背,轻拍安抚:“你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