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婕盯着电脑上的弹道模拟图继续分析:“如果是这样……那母子俩也有杀害翁宝玲的动机。只杀掉邝振邦,财产就自动归属翁宝玲了。”
“不不不。”曹子健纠正,“要看邝振邦立遗嘱了没。没立遗嘱,邝永杰还是有继承权的。”
“他们会一次性杀两个人吗?”曹子健忽然觉得手里的档案是只随时会咬人的蜘蛛,恐惧的寒意像蛛丝往身上爬,往心里爬,头皮发麻,“这可是把他养大的爸爸啊!邝振邦特别宠他,名车豪宅,要什么给什么。他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公司不给他,钱总是会给一点的吧。这样就要杀人吗?”
蒙婕指药检报告:“死前还在磕混合药剂,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没两秒,蒙婕又推翻这些猜测:“邝永杰没脑子,尤倩雯有啊。她怎么可能支持他这样做?如果用棒球棍打死邝振邦,这是很明显的故意杀人,是会被剥夺继承权的。”
“对噢。”曹子健拍腿,“他俩的目的就是要钱。”
“还有个疑点。”
“什么?”
“邝振邦是早有预料两人对他不利吗?这把枪是他当年比赛夺冠的枪,应该是想留作纪念,所以没上交。怎么会随身带着?”
曹子健提出新猜想:“如果录音笔是邝振邦折断又被邝永杰拿回房间的。邝振邦发现被监听很生气,取枪要教训他,邝永杰知道监听被发现,没征求尤倩雯的意见,慌张动手。两个人撞到一起去的。”
“有可能。”
以前的案子证据少,只能从蛛丝马迹去推断。这个案件却相反,物证太多了,牵扯的人太多。两人刚推测出一套逻辑,下秒就被新送来的物证推翻。
“所以……要从钱上去找动机。”
蒙婕翻出律师留下的电话:“刘律师,你好,我想问一下邝振邦有说他的财产要怎么分配吗?”
律师说:“你们没结案,为了保护委托人的利益,遗嘱需要保密。”
“好。谢谢。”挂断电话,蒙婕咬唇,“真头疼啊。卡在这了。不知道他怎么分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