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能再怀孕。
再没有孩子。
夜深人静,她常常梦见邝敏诗不解和求助的目光。
翁宝玲又打开皮夹,瞧了眼相片左下角那行烫金字——
邝敏诗一周岁留影纪念。
她的女儿出生在七月,是她怀胎十月,顶着酷暑坐月子的难受辛苦生下的骨肉,如今却不能陪在她身边。
是她犯了错和她的懦弱,导致她失去女儿。
她无人可怪,只能常常跪在墓碑前祈求她的谅解。
直到闺蜜告诉她常遇见梁兆文和尤倩雯常在一家水疗会所见面。梁兆文和尤倩雯只是会所的会员,而她是会所的投资人之一,轻松拿到公共区监控视频。经技术员过滤掉视频的背景杂音,两人的聊天内容清晰可闻。
原来二十年前的事尤倩雯也有参与。
这二十年,邝敏琦和邝永杰喊叫的每一声‘妈妈’都是锥在她心上的利刃。她没有女儿了,尤倩雯凭什么儿女双全。
她要尤倩雯也尝尽骨肉相离的苦。
翁宝玲扯断手腕的红绳,剪断长生结,弯下腰,将红绳缠绕在拖鞋底。她从不信这些。但尤倩雯和邝振邦信,那就祈愿一切如他们所言
,这条红绳系着邝敏琦来世的福运,要她下辈子也被人踩在脚下,不得翻身!
梁兆文建议推迟一日做血液净化。
邝永杰连连摇头,再三强调他的病好了,不喘了,现在立刻马上做血液净化。
血液净化的那个晚上,他确实通体舒畅,若不是噪音扰得他噩梦连连,肯定能扛过药瘾。已经五天没碰那个东西了,浑身酸痛无力,难受得不行,血液净化是他的解药,能救他的命,不能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