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痕满脸。
邝永杰擦干水渍,拿起剃须刀把头发剃干净。
车祸后,他哭过很多次,忏悔的泪水不能洗去他的苦痛。他厌倦了这种生活,邝敏琦永远不会回来了,而他还要好好活下去。
他洗掉碎发,换了身干净的短t。
尤倩雯被光头造型惊着:“你这是干嘛?”
邝永杰摸脑袋:“太热了。”
“热?”她疑惑。
邝永杰毛巾往脖上一绕,挎着运动包,坐在玄关换鞋。
邝振邦问:“谁允许你出门了?”
“我去小区健身房。”
“你是去健身房还是去抽那玩意?”
邝永杰沉默不回答。
尤倩雯催促:“爸爸问你话呢。你说话啊!”
邝永杰默不作声地系鞋带,整理背包,再慢悠悠地站起身,腰杆挺直,不再是那副唯唯诺诺讨好谁的模样:“你不信。那就叫医生来做检测吧。”
“我不会碰的。”
关门前,他丢下这么一句。
新鲜空气涌入鼻腔,心情舒畅不少。
每天早上起床便要面对父母的问责,如此高压环境,每一秒都是难熬的。他本就意志薄弱,在这种环境里,怎么可能忍得住。
是邝振邦的偏心,是尤倩雯的贪婪,是翁宝玲的歧视,才让他染上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