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才是她的重点。
两人在同一所高中读书,邝敏琦是实验班的佼佼者,邝永杰是父母花大价钱塞进国际班的。高考成绩,邝敏琦保持一贯的优异,甩他几十条马路。
邝永杰捏紧方向盘,顿时没了声。
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邝敏琦说:“放首歌吧。”
“随你。”邝永杰瞥了眼车载屏。
为了炫耀车子,邝永杰特意选了条最远的路。去东湾市郊的一个自然村,小时候,邝振邦常背着摄影器材,带两人去那的生态湖观鸟。
车子行驶了很长一段路了,远离城市,绵长的公路连着无垠麦田,接入万里晴空。
邝敏琦选了首《fivehundrediles》。
她感慨:“小时候坐爸爸的车,这条路看不见尽头,感觉好长好长,好像永远也走不完。现在想想和离家的路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随后,她跟着悠扬的音乐轻声哼唱:“awayfroho,awayfrohoi'fivehunderdilesawayfroho”
旋律写着远行,歌词写着忧伤,即将离家的不舍埋在心底,邝敏琦歌声喑哑,望向窗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沉。
邝永杰啧声,忽感烦躁。他最烦她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好像全世界谁也不懂她的痛苦。她有父母的疼爱,有丰厚的家底,有傲人的成绩。邝永杰不明白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手指划屏,切掉这首歌,换成《将军令》,像是和她作对般高声唱:“我知道外国的月亮没比较圆,我知道yoyoyo不是我的语言,请你安静点,请你安静点。”
后一句词也被他改成‘我是个将军,全都听我号令’。
邝敏琦瞪他:“这歌很吵啊。”
邝永杰继续改歌词唱:“随我出来露营,就要听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