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了声音,“你说可真奇怪,种什么桑树啊,都吃不饱,哪里还专门喂什么蚕啊,种棉花不就好了吗?”

说话的人打着电灯,四处照着,甚至滑过了苏越待着的地方。

他紧绷着身子,咬着自己的手背,眼眸紧张地盯着传来声音的方向。

看到灯照过来,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完蛋了。

他几乎卸了力气,带着颤的声音总是不经意冒出来。

几个人依旧在看着那片种好的桑树。

“可能喜欢吃桑果吧。”一个人说道,“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总感觉听到了声音。”

“青蛙的,晚上青蛙不就喜欢叫吗?”

“回去吧,天都黑了。”

不远处的高粱地里,没有被光亮光顾的地方,那片高粱轻轻缓着。

这地里种出大片的高粱来,红通通一片,沾着水汽,大半还留在地里等着哪天收割来吃。

仔细往那边瞧着,可以看见被汗水溻湿的腰来,还有如同高粱种出的果实来一样红的身子。

说不清那是什么,算是汗水,流过眼角,流到嘴角,最后滴在地上消失。

“好了……回去吧。”

他戚戚地哀求着,可又听不出来伤心绝望来。

随着那些人离开,苏越害怕极了,怕回去还能碰上人。

过了许久。

他被抱起来,被抱到流动的小溪边上随意洗了身子,蜷缩在女人怀里。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子上的触感慢慢链接大脑的神经,有一搭没一搭地抖着。

天还没到黑得看不到手指。

苏越的身子被衣裳裹住,那衣服已经不成样子了,褶皱带着汗水,穿在身上很不舒服。

被抱回去的路上,苏越听到了声音。

别人的对话声。

他埋在妻主的脖颈处,不敢露脸出来,期期艾艾地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