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灯直到后半夜才被熄灭。

第二日清晨,沉砚舟照旧将脑袋拱在她肩头,浓密的睫毛湿答答地沾成几簇,殷红的唇瓣上破了个小口,看着糜烂又艳丽。

赵琼阑将他虚握的手掰开,既担心哪天睡梦里被他扯掉那一缕头发,又怕他哪天把手僵成鸡爪。

沉砚舟不安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瞳透着蒙蒙的迷雾。

“阿阑?”他含糊地叫着她的名字,睡意朦胧。

“别扯我头发。”

鼻尖被点了一下,他迟缓地眨了下眼睛,委屈道:“我没有。”

赵琼阑拉过他的手环在自己的腰问:“接着睡吧。”

他的眉宇舒展开来,搂着她的腰往她身边又凑近几分,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很快又陷入沉睡。

赵琼阑再次醒来是被吻醒的,湿漉漉的吻蹭在她脸颊上。

她睁开眼睛,某人像只小狗般蹭在她侧脸上,脑袋拱在她颈侧嗅来嗅去,手规规矩矩搂在她腰问。

赵琼阑伸手推开他的脑袋。

“我刷牙了。”他小声说。

她闭着眼侧开头,还有些不清醒:“我没刷。”

“香的。”他嘟囔,将脑袋搁置在她的枕头上。

粘人精,床这么大,只要躺在一起,他总是不知不觉挤过来,每天早上两人就挤着二分之一的床睡。

“阿阑,你答应今天带我去买戒指,该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