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管撩起,虽然长期坐轮椅,可两条腿又长又直,白皙的皮肤上有大块淤青,膝盖上也破了皮。

他不自在地攥紧被子,心里又酸又涩。

赵琼阑将棉签扔进垃圾桶,替他盖好被子,靠近床头坐了坐。

他低着头,浑身上下写满了难过和生气。

赵琼阑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这么介意,发这么大的脾气。

“阿阑,这真不像你,你越是哄他越是来劲儿,晾几天不就好了?”洛芸雨有些无语。

“你可别再给我拱火了,帮我跟他解释几句,我开免提。”赵琼阑将举在耳边的手机放下来,摁下免提键,“让小雨帮我作证,这总可以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洛芸雨的声音:“沉砚舟,你给我们阿阑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还真是第一次找我做这种无聊的证。昨晚我们一直在一起,虽然玩得比较晚,但就是喝喝酒玩玩游戏,散场就回家了。”

“这下能信了吗?”

沉砚舟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瞳看着她。

赵琼阑收起手机,温柔又耐心:“还是不信?”

沉砚舟摇摇头,伸出手抱住她,脑袋拱进她的颈窝,讨好地用鼻尖蹭过她的脖颈,闷闷道:“疼。”

“哪里疼?”赵琼阑任由他抱紧自己。

“手臂。”

“醋精,疼也忍着。”

沉砚舟嗅着她身上的气息,闭上酸涩的眼睛:“姐姐,我也可以喊,你别找别人。”

他环紧手臂。

赵琼阑心软下来,拍拍他的脊背:“好了,手臂疼就不要这么用力,谁让你跟我赌气这么不管不顾地下车。”

他伏在她肩头不说话。

“越来越难哄了。”

好不容易将人哄好,赵琼阑关上卧室门,看着手中震动的手机,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