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堪地将脸更深地埋入一侧的手臂,呼吸急促。

“疼吗?”她微凉的指尖落到他红肿的面容上。

沉砚舟控制不住地战栗了一下,绷紧下颌不肯吭声。

披在身上的西装滑落下来,赵琼阑的视线往下,落在几道肿起的红痕上。

“你放开我。”他压抑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似乎是受不了她的目光,嗓音沙哑,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

“你在求我吗?”赵琼阑慢吞吞地问。

沉砚舟咬下唇,额前冒出细密的汗珠。

“好像肿了,我让人送药进来。”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红肿的伤痕。

“嗯!”被束缚在床上的身影突然激烈地抖动了一下,手背的筋脉鼓起,本就没有张力的红绳被拉拽到极限。

他仰起头,浅色的眸子漾起水色。

赵琼阑眨眨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他不知道她是存心想戏弄,还是羞辱他,身上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姐……姐姐……,求你……”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溢出,落入两边的鬓发。

赵琼阑伸手抹去他眼尾的泪痕,也难怪王太那个蠢货宁愿冒着得罪她的风险也要来硬的强占他,这样美的风景连她看了都心动。

“长个教训,下次别随随便便就被人家拐走。”她伸手敲了敲他额头,替他解开手上的绳索。

挣脱掉束缚,沉砚舟蜷起身体。

“起来,我们回家。”赵琼阑将轮椅推过来,俯身搂过他的肩膀,用力将人扶起来。

熟悉的香水味萦绕过来,沉砚舟半靠在她怀里,心中有片刻安定。

可也紧紧是片刻,浓烈的药效在嗅到她的气息时好像多了一份催化剂。

赵琼阑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在不住地抖动,借力将人扶到轮椅上,替他拢紧外套。

“那个……侄媳妇?”沉霄海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

赵琼阑瞥了他一眼,让秘书推着沉砚舟先走。

“沉总,这件事我决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沉家,谢家,王家,都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