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唇,声音颤抖:“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也喜欢我?”

长久的沉默让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暗下去,原来没有。

他多可笑,竟然会幻想,这样的自己也配得到她的喜欢。

赵琼阑捧住他的脸,指腹抹过那张红唇,感受到他轻轻的战栗。

“喜欢我?”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

她的视线从他唇上下滑,自上而下,如有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沉砚舟呼吸一窒,松开她的衣角,慌乱地捂住她的眼睛,忍着羞意和难堪央求:“别这样看我。”

赵琼阑听着他压抑的嗓音,没有拨开他的手。

“我的腿,不好看。”它们没有知觉,没有力气,只能无知无觉地摆着。

她审视的目光让他无地自容。

他是一个残废,却卑劣地企图获得她的喜欢。

他变得越来越不知足,越来越贪婪。

赵琼阑抬手,将他的手拉下来,一眼便看到他眸中的水意。

这张脸,要是落下泪珠,应该很漂亮。

“我在联系国外的团队研究你的病例,你之前的医疗记录我都看过,刚出事的两年都在坚持治疗,后来为什么放弃了?”

他睁大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写满震惊。

“又不说话?”她捏了一把他的脸。

沉砚舟回过神,愣愣地答道:“我的腿治不好,那些治疗手段都没有用。而且后来两年,爷爷的病越来越严重。”

赵琼阑沉吟:“嗯,不着急,能治也好不能治也罢,我们慢慢来,我会想办法。”

沉寂下去的心脏突然又砰砰跳起来,沉砚舟茫然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