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琼阑将喝完的汤碗放回他的托盘上,抬了抬下巴:“那就当这碗醒酒汤的谢礼,这总行了吧?”
小小年纪,防备心还挺重。
“这价值……一点也不对等。”一碗小小的醒酒汤,和资深的策展人以及资源丰厚的画廊,怎么会一样。
赵琼阑向他靠近一步,目光落在他瓷白的脸上,他垂着眸,长睫闪动,唇色艳丽,她垂在身侧的手捻了捻。
“不如……”她单手撑在他的扶手上,红酒的酒意自刚才蒸腾的水汽中冲上脑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下巴,轻轻呢喃,“那不如再加一个砝码?”
沉砚舟被迫抬起脸,看到她精致的脸颊无限靠近,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好似要从身体中破蛹而出一般。
他想往后躲,害怕她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又被她用力桎梏。
“又跑什么?”她轻斥,漆黑的眼眸含着细碎的笑意,拇指摩挲着指尖细腻的肌肤,“我还没听你称呼过我,每次开口都这么短短几个字,喊一声姐姐来听听。”
沉砚舟捏紧手中的托盘,唇角抿成直线,没吭声。
“不喊啊?”她轻声问,半垂着眼眸看他,“不想喊我姐姐,那你想要喊我什么?嗯……让我想想,那就是想喊老……”
“姐姐。”他低声又快速,声音轻地几不可闻,可赵琼阑还是听到了。
她忍不住轻笑,视线扫过他僵直的身体,落在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愈发笑得欢快,她越来越觉得逗弄他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沉砚舟被她笑得感觉脸都快烧起来了,拉开她的手低下头,匆匆说道:“很晚了,早点休息,我回房间了。”
赵琼阑盯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忍俊不禁地摇摇头,关上房门。
清晨的熹光破开云雾,水汽凝结成露珠,从新叶上滚落。
赵琼阑的秘书恭敬地站在餐厅口等着自家老板。
“沉先生早。”
沉砚舟看了眼赵琼阑的秘书:“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