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手机的光晕打在她莹白的脸上,她身上已经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他记得她替他抹去脸上沙粒的温柔,也记得她洁白的裤腿上,因为他染上脏污。
“醒了?”
赵琼阑察觉到手腕的禁锢被迅速撤开,转过头。
“醒了就起来吧,我们准备回家。”
回……家吗?
赵琼阑见他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睡了一觉,傻呆呆的。
沉砚舟回过神,撑着手臂坐起来。
赵琼阑刚想叫佣人进来帮忙。
“我自己可以。”
又是这句话。
于是她环臂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这里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你为什么既不要人帮你,也什么都不说?”
沉砚舟将自己挪到轮椅上,听到她的话,只是沉默地低头。
大概是察觉到气氛安静太久,他轻声问:
“不是……回家吗?”
赵琼阑看着他,没答。
沉砚舟再次低下头去,指节不由攥紧轮椅的扶手,许久他才开口,声音艰涩:“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也不想显得自己很没用。”
赵琼阑弯腰,将床上的外套递给他。
“走吧,回家了。”
飞机从跑道起飞,降落在s市的机场。
专车没有立刻送他们回家,第一时间去了医院。
“赵小姐,沉先生的腿没有大碍,这几天可以辅佐针灸,每日的按摩还是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