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爷爷笑着,“对,昭昭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我们打算让昭昭回这边上学。”然后他朝屋里喊了声:“昭昭——”
我仰着的脖子,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人很多很乱,连装行李的箱子都比我高。
我看什么东西都需要抬头,但看她的时候不需要。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有点儿乱,像是刚睡醒,头上别着蝴蝶结发夹。
因为还在搬家,她家很脏很乱,灰尘满天飞。
奶奶让我带昭昭去家里,我没吱声。
现在回想,只觉得自己太窝囊了,居然盯着她走神,边上的人说什么都听不到。
她很乖,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阿行哥哥。”
这是她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拉着她回家了。
那天我和她没有说几句话,因为钟亦可很吵。
她俩像是名字连在一起的一样,一见面就手拉手,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我插不进嘴,只能去厨房捧两块西瓜出来。
钟亦可抢过我手里的西瓜,递给了逢昭。我真的好无语。
但逢昭接过西瓜,朝我笑了一下:“谢谢阿行哥哥。”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客气。”
但钟亦可真得很烦,她声音很大:“傅霁行,你是不是脸红了?”
“……”我才不会承认,别过脸,语气冷冷淡淡,“才没有,你别瞎说。”
她们两个吃着西瓜。
我坐在逢昭边上,偷偷用眼神追随她。
她沾着西瓜籽的脸,很可爱。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同一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会觉得很无语很不耐烦,但发生在她身上。
——我只敢用余光漫不经心地打量她,然后在心底默默地说一句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