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住着妈妈住过的屋子,用着她的首饰,还把她种的花都给薅了,她生前最爱的钢琴,也被搬走了。
琴室变成了育儿室,最后一点关于她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爸爸一直沉默地纵容着。
甚至他在遗嘱里,也把妈妈陪伴着他打拼出来的事业,都留给了娇妻和小儿子。
慕遥很是为妈妈不值。
可是她当时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大学生,父亲葬在哪里,又岂是她说的算的?
她看着墓碑上妈妈年轻时的照片,轻声说:“妈,你放心,等外公做完手术,身体好点了,我就带你走。我们不在这里。”
一想到那个女人来看爸爸的时候,也会在妈妈的墓前乱晃,她就怒不可遏。
她想,等明年开春,外公身体好些了,她一定要把妈妈的墓迁走。
想曹操曹操到,她回身,只见苏韶带着她弟弟慕思迁来上坟了。
慕思迁今年应该上高中了,又长高了不少。
他向来不喜欢慕遥,小时候就喜欢弄坏慕遥的东西,慕遥教训他,他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妈妈说了,以后这个家都是我的,你的东西算什么,我想动就动?”
现在看来,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但他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一改之前跋扈,在慕遥面前,刻意闪躲着目光。
而他母亲苏韶,是惯会装“贤良淑德”的。
上次慕遥咬着牙去问她借钱,她虽然最终是没同意,但话说的那是滴水不漏。
什么公司经营不善呀,什么资金周转不过来呀,就那么笑眯眯地霸占着慕家的财产,违背慕远道的本意,不肯出钱给亡夫的老岳丈看病。
你还挑不出她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