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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输 习又 1097 字 10个月前

助理应了声,关了门。

她继续低头处理工作。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她原本没当回事,可当天晚上,还是做了噩梦。

一个久违的噩梦。

寒冬腊月,零下三十度的天,家里没有暖气,也停了电。

周遭一片漆黑,六岁的程舒妍窝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裹着被子,哆哆嗦嗦地打着寒战。

冷,太冷了。

手指和脚趾全都冻僵,呼出的气仿佛都能凝结成冰粒。偏她口干舌燥,头痛欲裂,浑身酸痛,额头满是汗水,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发烧了,多少度不知道,只知道很难受,快要死了一样。

但她不知道怎么办,家里没有药,没有饭,她也没有钱,程慧去打牌了,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只能等,等她回来救她,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小时又一小时。

后来等到真的感觉自己快死了,她用仅剩的力气与神智,强撑着身子,出去找诊所,找医院,妈妈不会救她了,她得救自己。

那晚的雪下得特别大,夜风呼啸在耳边,如同幽灵撕心裂肺的呐喊。

房子在一片烂尾楼里,周遭几百米都荒无人烟,一片漆黑。

她瘦小的身子缩在衣服里,极其艰难地挪动步子,步子很小,风雪很大,不留情面地刮着。鞋子早已被雪水浸透,脚趾麻木,刺骨的疼,头脑也木着。

她在雪地里倒了又爬起,爬起又摔倒,可这一路特别漫长,漫长到跌跌撞撞的步子都像被放慢了倍速,她甚至记不得走了哪条路,朝哪去,又摔进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