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担忧是假的,两人的这场斗争,她并不是胜券在握。
她也在赌。
赌他们父子关系恶劣到无法沟通,赌她略胜一筹的演技。
现在看来,她赌赢了。
……
大概因为思虑过重,第二天程舒妍起得很早。
餐桌上,商景中主动提起昨晚的事,说已经替程舒妍教训过商泽渊了,叫她安心。
程舒妍十分善解人意,“也不能全怪泽渊哥,我也有错。”
商泽渊就是在她说这话时出现的。
他穿了件白t,提着包,嚼着口香糖,闻言,往这边无波无澜地瞥了眼。
程舒妍立即打起精神,随时准备迎战。
但他除了那一眼,也没别的举动,路过餐厅,径直到门口换鞋,仿佛事不关己。
程慧问他是不是去游泳,他应了声是,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居然无事发生。
可正当程舒妍要懈口气时,人家又倒了回来,单手撑着门,冲她轻飘飘扔下句,“五点是吧?照常接你。”
照常接她。
就这么一句话,让她头脑风暴了一整天。
他绝对在憋着坏,程舒妍想。
所以他准备怎么报复她?
让她等几小时?找一群人殴打她?还是把她丢在荒山野岭?
程舒妍把最坏的情况都设想了一遍,又一一想出应对措施。
过去的生长环境使她总是未雨绸缪。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会竖起浑身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