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没那么在意,体验好就行,谈感情显得矫情。
雨声急促地拍打着落地窗,吊灯在眼前摇曳。
积攒许久的压力悄然被推到临界点,即将释放的那一刻,她听见他蓦地开口,“六年,你想过我吗?”
声音又沉又哑,力道发着狠。
脑中一道白光闪过。
程舒妍意识有些涣散。
她没去思索他的问题,反而想起从前的事。
那年深秋,程舒妍拽着商泽渊陪她去纹身。
两个人一起在电脑上选图案时,纹身师在一旁充当起了解说——
“树枝代表生命力,烧不尽,摧不毁,总会卷土重来。”
“日与月象征遗忘、放弃,也象征新生。”
第2章 梦
2018年,程舒妍十九岁。
在同龄人挥着眼泪告别父母,踏入大学校园时,她正跟着程慧进行一场由北至南的“大迁徙”。
母女俩的行李并不多,满打满算几个箱子,连司机开来的保姆车都没装满。
路上,程慧闲聊似的说着,“江城可真远,我这次过来,那些首饰啊名表啊,都丢在北城别墅里,连包都只背了一个。”
她总喜欢用这种刻意又隐晦的话术来给自己立人设。
司机也不知听懂了没,点点头,“确实不方便。”
程舒妍默不作声掏出耳机,视线转向窗外。
天与海连成一片碧蓝,飞速在眼前略过。
事实上,吵闹的舞曲与干净的沿海公路实在不匹配,却能有效隔绝聊天的声音。
直到车子开进别墅区,稳稳停在独栋前,程舒妍自觉摘下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