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乃是戈河的河龙王。在商朝首都亳城和戈河之间,邻近戈河的边界处, 有一座村庄,叫做葛家村。村东头有一座龙王庙, 靠近戈河, 供奉的正是父亲——戈河龙王, 敖雉。

是的,这个时候,商似乎还未迁都。亳城是这个时期的商朝首都, 在国中各处城池中的地位类似于我前几次穿越时所在的朝歌。时间线相比之前几次穿越提早了约数百年。系统对于每次穿越的身份和时间线安排, 似乎自有一套规律, 只是目前我还没能猜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我的母亲,是十里八乡最靓的那条鱼,年轻时追求者无数。却被父亲的魅力所俘获, 并生下了我。

父亲毕竟是河龙王, 母亲不愁吃喝,饮食起居都有下人伺候。每日吃得肠满肚圆, 生活十分惬意。

所以她胖死了。

“崽啊你一出生就会说话, 有不凡异象,下人都说你可能是觉醒了龙王的部分血脉。这颗珠子, 是你出生时带来的, 你好生保管,说不定”

母亲的灵智不大开化, 说话断断续续, 有些结巴。话还没有说完,瞳孔就扩散开来, 用无神的死鱼眼面对着我,肥白的身躯堆积满了她所居住的近半个洞府。

我还是很难接受这条大鱼是我娘亲。

下葬那天,光是遮盖母亲的草席就用了八张。那一年我六岁。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啊。”父亲带领着幼小的我,在母亲的坟前哀叹道。“红颜薄命,昙花易逝。颜妹啊,你就像那传说中的无忧昙花,千年生芽,千年生苞,弹指即逝,刹那芳华。”

父亲从袖中掏出一卷卷轴,似乎是皮制品,装裱得十分精美。他伸手将之展开,伸手抚摸,眼中有留恋之色。那是一副画卷。

“颜妹,这是我当年给你画的肖像,你可还记得?你生前非常喜欢这幅画象,可是这个世间,哪里有画笔可以描绘出你十分之一,乃至百分之一的美貌,可以缓解我万分之一的思念?如今斯人已逝,我还留着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