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齐朗把茶递给他。
听到齐朗这话,严珣苦笑了一声,表情比刚才真实多了。
齐朗看到严珣痛苦的神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心里同样也很难受。
他的严师兄从来都宽厚可靠,帮助着他,帮助着身边所有的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颓废又无助的样子。
严珣尝了一口,花茶很甜,符合他的口味,这让他想起了以前陪着邱湫排队买冰饮以及喝各种各样五颜六色饮料的时候。
回忆起往事,他的眼神又是一暗。邱湫从来都是一个称职的女儿、称职的朋友、称职的恋人。这样的邱湫让他们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严珣很自责,他当初怎么就没有早点发现邱湫内心的问题呢?怎么就没有早点跟她开诚布公地谈话,怎么就没有早点带她去找医生呢?
或许,或许,早上那么一点,邱湫就会好一点,就会更加坚强地面对发生的一桩又一桩事情,就会把什么都告诉他,而不是一直都一个人默默承受,默默受伤。
两人明明彼此相爱,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坦诚相待过。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是不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陌生人比较好?
严珣深深地责怪着自己,近乎呢喃地问道:“是不是我当初不去城北看漫展,不遇见她,就不会让她过得那么纠结了?”
起码,如果他不出现,她的生活就会过得更加简单些,思虑也会少一些,压力也会少一些。
他就不会舍不得她,不会请求她不要离开他,让她夹在他和父母两边难做人。
“你明知道不会。”齐朗一句话干脆地否认了他的想法。
他叹了口气,是啊,他明知道不会。在她的生命里,他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之间的种种都不是他们的本意,却不受控制、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今天这个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