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挂着笑意的脸庞上,浮现出了无需掩藏的难过和痛苦,他不好在飞机上发出声音,便一直压抑着,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越流泪,齐朗越觉得累,过了好一会儿,他用手抹去眼泪,仍是紧闭着眼,无力地坐在座位上。
到了家,他拨通了齐雁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了齐雁的声音:“喂,齐朗。”
“妈,您还好吗,最近身体怎么样?”
似乎他们的每次通话开头都是这一句。
“我回江城了,身体还是老样子,不影响工作。”齐雁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温度,那边还有翻文件的沙沙声,她还在工作。
“江城?什么时候?晗晗也回来了吗?”
“我上周回来的,齐晗还在英国。”
齐朗的手捏紧了手机,但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声音变低了些,问:“那,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忙。”
“……好吧,那您忙,不打扰了。”
挂断电话,齐朗抬手轻轻划过开关,灯光应声熄灭,将他整个人吞噬于黑暗之中。
他陷进沙发里,手指揉着紧锁的眉心,面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他的眼里布满了疲惫,心里也是。
过了许久,黑暗中忽然响起一声自嘲的笑声,平静而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