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当年写下遗嘱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有不舍?
是不是遗憾不能看着女儿变老?
是不是也对女儿的未来有无限憧憬?
还是,觉得终于可以摆脱掉这个女儿,迎来新的生活?
泪水悄无声息地从她的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她的睡袍上,很快又消失不见,只在睡袍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郁芷的脑子里浮现出父母的面容,可是下一秒,她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握成拳,强迫自己不要陷入回忆。
可她仍然不受控制地抽泣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擦了擦眼泪,重新放好遗嘱,关好小箱子,将它放回了原处。
……
周六下午,郁芷照旧来到了西山。她手上拎着一个纸袋子,里面是齐朗之前借给她的衣服。
她径直走向了最角落的那间心理咨询室。齐朗之前告诉过她,这是他的办公室。
此刻心理咨询室的门虚掩着。她轻轻靠近,微微侧头向屋内张望,看到齐朗一个人正坐在桌前忙活着什么。
郁芷不好出声打扰,便只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他之前做心理咨询工作,今天看他这样,倒是可以想象出来他工作时的样子:
认真,专注,画面赏心悦目,以及心无旁骛。
心无旁骛到郁芷在门口站了五分钟,齐朗还是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郁芷将袋子绳子在手中捏了一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