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他结实的手臂向他看去,只见那平常松软的卷毛被打湿了,蔫蔫地搭在了他的头上,还在滴着水,湿发下是一双充满担忧的眼。
郁芷心弦颤动了一下,她不该让他担心的。
她很快收回视线,伸出手,用力把他袖子上的水拧干,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传来他温热的体温,竟然能让她感到短暂的踏实。
她眼神专注,将他的两只袖子都挽到了手肘以上,让湿润的部分不再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好了。”
齐朗收回手,又低了些身子,对上她的眼,再次强调:“最多十五分钟,我就会回来。”
她的手指冰凉,他得马上赶回去。
“好。”
齐朗转身离开,郁芷看到他湿透的上衣紧紧地贴在身上,显露出流畅而有力的肌肉线条。他提着鞋子,光着脚向前走去,她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么狼狈过。
一丝自责涌上心头,想起刚才的行为,她自己都无法解释。哪怕是八年前,她都没有想过要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难道自己竟然比自己所以为的更加脆弱吗?
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内心五味杂陈。
齐朗很快回到住处,匆匆擦干身子,换了一身衣服,接着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厚实的淡黄色卫衣,想了想,又拿了一条干毛巾。
当他再次来到瀑布旁,看到郁芷仍旧坐在那里等他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她面前,把手中的毛巾和衣服递给她,可郁芷对他摇摇头,并不打算接过他手中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