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齐朗觉得这个家多一个自己,少一个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他跟这些陈旧的摆设又有什么区别呢?
齐朗伫立在那张合照前,听着越来越重的雨声,自嘲一笑,也不知道自己回来干什么。
他的视线不再停留,驱车回到了西山。
雨水打到车窗上的声音越来越大,这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彻底驱散了江城残存的热气。
暴雨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西山的土地有些泥泞,郁芷小心地走在青石板上,绕过静修院,来到了小瀑布前。
或许是最近脑中的回忆和身边的事情都太过纷杂,她的思绪也有些凌乱。凌晨,郁芷被暴雨吵醒,起身关好窗户后,就再也没有睡着。
对她来说,失眠是常事,所以并不在意。对着电脑忙了一上午后,她草草吃了饭就直接来到了西山。
到了西山,她才看到手机消息,于静说雨天路滑,所以这次训练营取消了。
郁芷抬头看天,中午出了一点点太阳,阳光柔和而暗淡,现在又快隐下去了。在天空的另一边,还有一小团乌云,看样子不久之后又要下雨。
今天只有十几度,郁芷就算加了衣服,还是冷。
西山平时翠绿高耸的树木在昏暗的天空之下显出一丝阴冷之意,郁芷身形单薄,被笼罩其中,显得更加清冷。
小瀑布仍然流淌着,不眠不休。
今天是言诚的第八个生祭。
刻意去遗忘的事情偏偏更加清晰。
在这个日子来临之时,冥冥之中她心里好像有所感应似的,想忘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