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穿过他腰侧,脸埋在他身前,“我去去就回来。”又像是想逗他开心,轻声说:“好大一笔钱呢,我得去拿来。”
路慎东只觉得心口酸楚。
苏淼坐动车去黎城,苏文伟的葬礼在黎城殡仪馆举行。下车时,春雷阵阵,很快下起大雨。
灵堂笼罩在香烛与白菊的气息里,哀乐低沉盘旋,气氛肃穆,前来吊唁的人们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寂寥与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苏淼一身毫无装饰的黑色衣裤,身影单薄却笔直。
她无视周遭或探究或鄙夷,又或同情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遗像前。
照片上的苏文伟还是四十多岁时的样子,年轻英俊又有魅力,和离别十分的消瘦截然不同。
苏淼感觉有些陌生,仔细地看着这张脸良久。然后从一侧的篮子里,抽出一炷香,点燃后插入香炉。
整个过程,没有鞠躬,没有停留。
什么也没说,仿佛来这儿只是单纯上一炷香就结束。
她转身朝外走去。
“苏淼——!”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哀乐的旋律。苏苒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宽大的孝服套在她身上,显得十分单薄。
她带着一股狠劲直扑过来,“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来!滚!给我滚出去!”她的手指几乎要抓到苏淼的头发。“假惺惺!你不就想分遗产吗?不可能,你一分也拿不走。那都是我的,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算什么东西!”
灵堂瞬间骚动,低语声四起。